扎根故乡 秦巴山里创业忙

2020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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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巴山里创业忙(决胜全面小康·小家看小康⑩)

  本报记者 高 炳

  《 人民日报 》( 2020年07月23日 第 04 版)

陈正翠(左)为工人指导技术。本报记者 高 炳摄

  晚上10点,月牙爬上树梢。秦巴山里,夜已深沉。

  陕西平利县老县镇桥头,三秦电子厂里,陈正翠还点着一盏灯。深山夜晚,员工回了家、主管正加班,这是咋回事?

  “20年前,深圳打工,上夜班是家常便饭。”陈正翠年届不惑,右手握剪刀,左手挂针脚,整晚下来,电子线圈绕了上千个。“现在回到老家,当了主管。急活一来,忆苦思甜嘛!”

  厂里68名员工,大多是“留守妇女”——下了班,管老人、看娃娃,忙得团团转。正因此,开厂那天,陈正翠便定下一条:活再急,不加班。“打工妹”的苦,她懂。

  南下打工

  离开广东,把厂开到大山深处,是陈正翠做过的最勇敢的决定。可20年前,这儿却是她“最想逃离的地方”。

  老家梁坝村,山大沟深。家里坡地七八亩,怎么都收不够粮。自打记事起,陈正翠农活样样通:竹篓背过牛粪,镰刀拢过猪草,“给屋里挑水,个头还没扁担高,水桶沿儿磕脚后跟儿,真疼。苦日子呀,不愿回想!”

  2000年,陈正翠和丈夫孙自立,背上编织袋,挤上了南下打工的火车。“山里娃,也要闯出个模样!”俩人离开村庄时,头也没有回。

  初来乍到,深圳真大。一家线路板生产厂招工,孙自立裁板料,陈正翠检零件,终于在大城市站住脚跟。过年没钱回家,五六个工友挤在一间小屋子,围着煤油炉做饭唱歌,生活也算顺畅。

  可不久,陈正翠就碰到“下马威”。厂里来了新机器,按钮标识全是英文。山里姑娘慌了神儿:“中文零件都搞不大明白,洋字母可咋办?”

  陈正翠不想输。买了词典,请来师傅,把词条一一抄下来。白天记、晚上背,终于“摆平”了新机器,“虽然苦,可山里娃终究要补上这一课。”

  一晃十几年,夫妻俩都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然而,身边孩子要上中学,老家父母日渐年迈,俩人“压力山大”,急得直上火。

  “不如,咱回老家,开个厂?”陈正翠小声问。孙自立沉默半晌,蹦出一个字:“好!”

  千里之外,秦巴山村里,壮劳力已经很少,外出务工成为风潮。回乡创业,能行吗?

  返乡苦干

  现实再“骨感”,也怕实心干。2014年夏天,夫妻俩分了工:陈正翠先回家乡,筹备加工厂;孙自立留深圳,稳前端货源、拓后端销售。

  创业不易,“设备关”便是第一难。没钱?找朋友担保,买绕线机。谁运?陈正翠斩钉截铁,“我来!”

  从深圳坐大巴,陈正翠带着8台大机器、2个小娃娃,颠簸27个小时,回到了老家镇上。自家堂屋里,机器一字摆开,深山工厂开张了!

  “最开始,只招到1个人。”陈正翠拉来隔壁家闺蜜,在街坊大娘的议论声中,做出了第一批电子线圈。一个月下来,闺蜜领的1200元,成了最好的“动员令”——大伙儿抱上娃娃,三三两两来报名。

  最让陈正翠头疼的,不是招人,而是取货。镇上的车站,离家20公里;南方来的班车,三四天一趟。戴上头盔,骑上摩托,陈正翠在山路上盘旋,风风火火。

  “俺家老孙忒实在,从不怕我搬不动。原料箱里头,可都是铜线、锡条啊,塞得严严实实。”陈正翠又气又笑,搬起四个大箱子,捆在了摩托上。从车站没开多远,就被交警拦下来:“你这是摩托车,还是运货车?”

  转眼半年过去,初创的苦日子,终于熬出头。2014年底,孙自立叮嘱好深圳客户,也返回家乡。此时堂屋里,已有17名女工。大伙儿带着娃娃来上班,院子里生龙活虎,热热闹闹。

  不出几年,夫妻俩创办的“三秦电子”,已在周边乡镇拓展为4家社区工厂。孙自立跑外联,陈正翠管生产;68名员工忙着赶制变压器、电感等元件。现在,厂子年收入达1000万元,产品还卖到了韩国、日本。

  扎根故乡

  深山创业获成功,秘诀何在?

  仲夏时节,走进老县镇锦屏社区,“三秦电子”的牌子映入眼帘。“我们4家分厂里,锦屏的规模最大。”顺着孙自立手指的方向望去,敞亮的车间里,绕线机、焊锡机、测试机整齐划一。工位上20多名附近村民,个个都是“熟练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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