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淘金者”亲述:被“高薪”吸引深陷诈骗窝点

2021
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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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D01 / 综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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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缅北“淘金者”的亲身讲述:

  “高薪”吸引下深陷诈骗窝点 “公司”如同监狱 不入伙就被打

  羊城晚报记者 付怡 通讯员 刘莹丽 张毅涛  

  被骗、挨打、恐惧、绝望……只身在异国他乡的阿贤身无分文,眼望国门却不能归家。32岁的阿贤回忆起2020年在缅北的那几个月的经历,仍觉得像一场噩梦。

  去年,阿贤带着一个“发财梦”下决心去国外“捞金”,没想到却是被骗到缅北从事电信诈骗。在老乡的帮助下,靠着一辆三轮车、一个煤气炉,阿贤卖起了炒饭。最终,阿贤回到祖国,投案自首。这段经历让他醒悟:“再也不做什么不切实际的发财梦了。”

  “网友”资助出国捞金

  跋山涉水偷越国境

  2020年初,新冠疫情突如其来。疫情期间,家住湖北孝感的阿贤天天宅在家玩游戏。随着疫情防控形势好转,全国各地都在复工复产。4月,阿贤在家待不住了,决定外出找工作。“我的脚受过伤,有钢钉在里面,在工地里重活干不了。”阿贤说,自己文化程度不高,不能干重活,工作找得很不顺利。

  阿贤在玩游戏时认识了一个名叫小军的人。有一天,阿贤跟小军聊天时,提起自己的工作一直没着落。“小军问我有没有去国外打工的想法,有的国家博彩、娱乐业很发达,做个保镖、酒保、司机都可以赚钱。”阿贤听了觉得不错。

  小军似乎很有能力,而且很“够哥们”,很快就帮阿贤介绍了每月工资1万多元的“工作”,还给了他1000多元路费,让他到了云南后再联系具体的出境事宜。

  一开始,对于出国务工,阿贤心里没底。“我听说国外有些地方还是挺乱的,但小军说,‘没问题,路费都包了,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你怕什么’。”最终,对高薪工作的渴望战胜了内心的不安,阿贤于8月初到了昆明,9月底终于下定决心去国外捞金。

  阿贤的出国路可谓历尽千辛。阿贤与小军联系后,小军让人开车送他先到普洱,再转乘面包车到孟连(普洱下辖自治县)。十多个小时的路程虽然累,阿贤觉得还能接受。可接下来的行程实在大出他所料。“休息后,我们被拉到一座大山脚下,跋山涉水十多个小时,越走越偏僻,这时我才知道这就是偷渡。”这段路程,阿贤不止一次打退堂鼓,但想回头已是不行,山高林密、羊肠小道,如果不跟着向导根本无法原路返回。

  与阿贤同行的有20多人,不少是跟阿贤一样懵懵懂懂初次出国务工的。“最后,我们坐橡皮艇渡河到达对岸,具体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有当地武装人员开着‘军车’来接我们。”坐上车的那刻,阿贤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总算是到目的地了。

  高墙电网、枪兵站岗

  到“公司”后肠子都悔青了

  到达缅北后,阿贤被送到一栋民房,这里陆陆续续又来了三四批偷渡过来的人。第二天一早,民房里60多人被集中送去医院体检并办理暂住证。阿贤感到不安,便给小军打电话,小军让他别担心,服从安排,办好手续会有人接他去公司。

  之后,来了一辆面包车把阿贤拉到了“公司”。“进去以后我就呆住了,高墙、电网、枪兵站岗,那地方给我的感觉就是监狱。”如果说偷渡的经历让阿贤萌生退意,那到了“公司”后他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接着,有人要求阿贤等人把证件、手机都上交,并安排他们到宿舍休息。宿舍里有七八人,此外还有两名武装人员同住。武装人员负责看管他们,舍友间不允许交谈,也不能随意外出。

  阿贤感到这里跟小军形容的相差十万八千里,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月收入一万元的工作。但他已无法联系上小军,自由也被限制。阿贤隐约明白了,这可能本就是对方设的一个局。

  当天晚上便有人前来跟阿贤几个聊天,问他们有没有听说过“杀猪盘”“刷单”,并告知他们“公司”其实就是从事这些业务的。

  “我说我不做这些,我要走,结果马上就有人来把我带出去。”阿贤被单独关在一个小黑屋里,事后他才知道这种小黑屋就是专门给他这种刚来不愿意从事诈骗或想要逃跑的人准备的。“我被关进去后,他们就用枪托打我,说花了那么多钱让我偷渡过来,不干活怎么回本。”

  阿贤在小黑屋里度过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周:每天只有三个馒头、两瓶自来水,不答应入伙就挨打,直到被打到爬不起来。一个星期后,陆续来了几个有相同被打经历的人劝阿贤放弃抵抗。他们告诉阿贤,只有加入并做出业绩才可能被放走,否则便是被打死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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